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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四中《决定》中的新提法

11月5日晚间,备受关注的《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全文发布。不同于前几次全会的“专题讨论”,此次《决定》自上而下几乎覆盖了全领域的制度建设,同时也是纵向70年制度建设的总结——“制度”一词在全文出现超过220次。

阅读这一类文件通常不易找到入手点。我们首先回到“制度”这个关键词。在四中全会召开前不久,总书记在中南海主持召开了一次党外人士座谈会,会上提到,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是中共中央站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历史交汇点;十九大报告也提到,从十九大到二十大,是“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历史交汇期。

——这里提到的“两个一百年”出自1997年中共十五大,具体指:到建党一百年时(2021年),使国民经济更加发展,各项制度更加完善;到世纪中叶建国一百年时,基本实现现代化,建成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国家。因此,在第一个一百年到来之前,需要就制度建设、治理体系、治理能力的问题作出“政治宣示”。今年的全会,又是70周年窗口,是总结和布置这些问题最合适的窗口(2020年召开的五中全会大概率要讨论十四五规划)。

而这样一份“高大全”的文件,我们该如何获取关键信息呢?资本市场擅长于寻找增量信息,循着这一思路,我们不妨把文件中出现的各种制度做一个简单分类,既是承上启下,就至少会有三个类别:一是改革,二是完善,三是新建。本篇我们根据第三种对全文划重点。

1、“集中统一领导”是全领域建设的大前提

全会公报及《决定》中对各项制度的分论中,“坚持和完善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换言之,可预见的时间内,全领域的改革与建设仍然是一个向上收的过程。引用官方解读,理解中国制度活力的一个关键,就是中国共产党。向上收的过程,既要“把权力关进笼子”,又要“用好权”,概括而言就是保持先进性和提高治理能力两方面问题。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通篇第一个属于全新提法的制度,叫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制度”。

2、基本经济制度添加“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首次)

对比四中全会之前的口径,此次对基本经济制度定义的丰富,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变化。之前的提法一直是“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这次添加了“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以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里面还有几个细项值得重视。

第一,“公有制多种实现形式”,这个提法最初也来自十五大报告,当时的原文是“一切反映社会化生产规律的经营方式和组织形式都可以大胆利用”,而后用了最多篇幅强调股份制(资本主义可以用,社会主义也可以用)。

第二,“高标准市场体系”,新提法(此前的四中全会新闻发布会有出现),其内涵应该至少包括三点,首要是公平(公有制和非公有制),然后是市场化(准入、生产许可、破产)、产权和知识产权保护。

第三,资本市场基础制度建设也作为市场经济体制的内核之一。毋庸置疑,从今年年初政治局会议集体学习谈金融供给侧以来,我们多次强调了,资本市场改革是未来一个阶段最值得期待的政策领域。

3、“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首次)

对于高质量发展的延续不出意外,但“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的提法还是非常振奋人心的。具体来看,加大基础研究投入,促进科技成果转化这些是老生常谈,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年越发提高了对于“人”的重视。一处是在创新体制下面提出要“完善科技人才发现、培养、激励机制”,另一处是在发展非公经济下面提到要促进“非公有制经济人士健康成长”——后面这个提法,据不完全考证,最早是总书记在2015年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听这名字就可见级别之高)提到的。同样是据不完整考证,“科技伦理治理体制”也是一个新出的命题。

新经济领域还有一处相关的,是在“优化政府职责体系”下面,提到“建立健全运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手段进行行政管理的制度规则”。

4、央地事权的一个重要变化(首次)

十八届三中全会将财税体制上升到国家治理的高度并将其视为长治久安的制度保障,是一个重要突破,也是中央下决心啃下央地关系调整这块硬骨头的表现。这个问题概括来说,就是改善分税制之后央地财权、事权不匹配的问题。因此不难理解过去几年常提的财税体制改革,大方向就是要加强中央事权,减少并规范中央地方共同事权。

这次《决定》对这一问题进行深入,具体到了要“适当加强中央在知识产权保护、养老保险、跨区域生态环境保护等方面事权”——而“部分社会保障、跨区域重大项目”这一块在过去(包括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都是作为央地共同事权存在的。从这一点看,是财税体制改革超预期的地方。这个问题的推进,最直接带来的影响就是对地方财政压力的缓解,可能也意味着过去一个阶段由地方财政压力所带来的难题,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善。

 

 

2、四中全会概况及《决定》主要内容

 

 

 

风险提示:宏观经济风险,政策不达预期风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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